夜幕降临。
学院宿舍区灯火通明，走廊里偶尔传来学生们说笑的声音，夹杂着关门声、脚步声，最后渐渐远去。
林清雅的房间在走廊尽头。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只有书桌台灯透出一圈昏黄的光，照亮桌上摊开的书页和茶杯边缘的雾气。
她坐在真皮椅上，手里端着青瓷茶杯，热茶的雾气升腾，在灯光下模糊了她的侧脸轮廓。
叮。
手机震动。
林清雅放下茶杯，拿起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陈寂的回复跳了出来。
【你，很弱。】
三个字，简短得过分。
林清雅盯着屏幕，眨了眨眼。
茶杯停在半空，茶水晃了晃。
“……”
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她缓缓放下茶杯，瓷杯底和茶几碰撞，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眉头微皱。
“这人……是在嘲讽我？”
林清雅调出陈寂的个人档案，快速扫了一遍。
社交记录：极少，仅限必要交流。
性格评价：木讷，不善言辞，倾向独处。
情商评估：……低。
那个低字特别显眼。
林清雅盯着那个字，沉默了好几秒。
“算了。”
林清雅重新拿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跟傻子计较什么。”
她放下杯子，拿起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。
【三个无名修士而已，如果连几个废物都打不过，那就真算我看错你了。】
停顿了片刻，她继续打字道：
【不过你的001挺有意思的，工业废液、辐射能量、斗气魔力、灵力……什么都吸，这种特性可真是罕见啊。】
发送。
林清雅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她靠回椅背，闭上眼睛。
——
另一边。
观测室。
烟雾缭绕。
陈寂叼着烟，盯着屏幕上的数据面板，愁着文明晋级的事。
叮。
手机震动。
陈寂低头，点开消息。
看到林清雅的回复。
瞬间，手里的烟差点掉下来。
“卧槽……”
他死死盯着屏幕。
那一行行字，像钉子一样扎进眼睛里。
工业废液。
辐射能量。
斗气魔力。
灵力。
“她怎么知道工业废液的？！”
陈寂猛地坐直，椅子发出吱呀一声。
“那是刚运营的事情！”
陈寂脑海中闪过画面，营地刚建立的时候。
001还弱得一批，连只变异狼都打不过。
自己偷偷将工业废液伪装成神之恩赐，想毒死这玩意儿止损。
结果001喝下去，非但没死，反而进化出金属骨骼。
“这是只有我知道的事……”
陈寂额头冒出冷汗。
“就连001本人都不知道……”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观测室四周。
墙壁上有监控摄像头，天花板上也有，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。
“难道……她从一开始就在监视我？！”
烟灰掉在桌上，陈寂顾不上擦，手指颤抖着继续往下看。
“辐射能量……那是地龙袭击的时候。”
地面崩裂，辐射泄漏，001吸收后骨骼再次强化。
“斗气魔力……那是异世界骑士入侵。”
全副武装的骑士，斗气熊熊燃烧，001吸收后觉醒四翼形态。
“灵力……就是刚才的修士。”
三个筑基修士被秒杀，001吸收灵力，战力再涨。
陈寂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她把001的所有进化过程……全他妈都列出来了……”
手指抓着手机，指关节都发白。
“这女人……调查过我所有的战斗记录？！”
他重新看那条消息，目光落在一个词上。
罕见。
陈寂盯着这两个字。
“罕见……”
“不是独一无二，不是闻所未闻，而是罕见……”
烟头在指尖燃烧，烟灰又掉了一截。
“意思是……她见过类似的？！”
陈寂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或者说……她知道这种特性的来源？！”
陈寂脑子有点懵。
观测室里的烟雾更浓了，呛得眼睛发涩。
“从营地建立到现在……”
“001吸斗气变强，吸灵力变强。”
“箱庭却只提示一个特异基因，这特异基因到底是什么？”
陈寂脑海中闪过之前的记忆。
SSS级研究所。
造神计划。
75%匹配度。
被涂黑的进化图剪影。
这些在陈寂想要毁灭废土时根本就没心思深入管顾过这些。
只在乎这些东西是不是能够让001的自我认知陷入迷惘，从而更好的摧毁他。
现在看来，这个研究所也很有必要再去打探一下了。
想着，陈寂盯着手机屏幕，目光落在林清雅消息的最后一句话上。
你不好奇？
陈寂深吸一口气，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。
观测室里烟雾缭绕，空调的冷风吹过来，把烟雾吹得四散飘荡。
这句话像钩子一样，勾住了陈寂的心。
怎么可能不好奇！
陈寂深吸一口气，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她掌握的信息比我多太多了……”
他靠回椅子，苦笑了一声。
“我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。”
陈寂拿起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敲击。
犹豫，删掉，重新打字，再删。
打了又删，删了又打。
最后，他咬了咬牙，快速打出一行字。
【你知道001的秘密？】
发送。
盯着屏幕。
等待。
一秒，两秒，三秒……
消息显示“已读”，但没有回复。
陈寂皱眉。
“她在吊我胃口？”
又等了十秒，还是没回复。
陈寂有点急了，手指悬在屏幕上。
叮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林清雅的消息跳了出来。
【想知道？】
同样的三个字，同样的简短到过分。
可这次，却换成了陈寂抓耳挠腮。
这个女人这时过来找自己果然是带着目的来的。
陈寂犹豫了片刻，最终还是发送。
【想。】
对方那边停顿了几秒，然后又是一条简短的消息。
【和我组队，事成之后可以告诉你。】
陈寂愣住了。
“组队？”
他盯着那几个字，脑子飞速转动。
什么组队？林清雅要干什么？这女人突然提出组队，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。
【什么组队？】
陈寂打字问道。
发送出去，对方那边久久没有回应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三分钟。
五分钟过去了，手机才震动了一下。
【学院组织了一场超稀有事件，明日开启，里面拥有无数各个文明的资源。】
【你，很强，通过了我的校验。】
【和我组队，我可以告知你001特性的可能来源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