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巴上那道血痕已经干了。干了的血在皮肤上变成很淡的褐色，像废土上裂开的泥地。
001没看他。他在看远处的营地。
从这里能看到营地的边缘，几顶帐篷的轮廓，一盏还没灭的灯。距离刚好够远，远到那边听不见这边说话。
“你说。”
001的声音很平。不是命令，也不是邀请。就是把一件事摆出来。
李昂没有立刻开口。他把手放在膝盖上，指节微微往里收了一下。
然后他说了。
“陆霸天在自爆前，把他的生命力分成了三份。”
这句话落下去，废土的风刚好停了。
001没有动。
“第一份，”李昂的声音很哑，但很清楚，每个字都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的，“封进了地下的‘根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