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半，手机闹钟还没响，沈龙就睁开了眼。
手机上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晚。
他打了几个字：“早上好。”
删掉。
“醒了吗？”
又删掉。
最后发了句：“早，今天天气不错。”
发送成功。
沈龙把手机扣在胸口，觉得自己真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。
哪有人大早上给人发天气的？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撤回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白雨薇回了个表情。
一个简单的微笑表情。
沈龙：吃早饭了吗？
白雨薇：还没。
沈龙：你等着，我顺道买早餐，再去看看你。
白雨薇：……
沈龙换好衣服，抓起钥匙出门，下楼买了两张糖饼，两碗豆腐脑。
走到对楼三楼，停在白雨薇家门口。
沈龙抬手想敲门，又停住。
会不会太早了？她可能醒了但没穿衣服，但豆腐脑凉了就不好喝了。
敲门吧！
里面传来脚步声。
门开了条缝，白雨薇站在门口，头发随意扎在脑后。
“早上好，沈龙。”
很好闻的味道，果然仙女早上起床都是自带仙气的。
“雨薇，早上好。”
屋里和昨晚差不多，只是蛋糕盒不见了，桌子擦得很干净。
沈龙把早饭放在餐桌上，看到桌子上摆着一副棋盘。
是国际象棋的棋盘，黑白格子，上面的棋子正在缠斗。
“你在下棋？”沈龙问。
“嗯。”白雨薇走进厨房，拿出两个碗，把豆腐脑倒出来。
沈龙对国际象棋的了解仅限于知道它是国际象棋。
“你自己跟自己下？”沈龙回头看白雨薇。
“是的。”
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，沈龙要收拾碗筷去厨房洗，白雨薇没同意，自己去了。
坐在餐桌上，沈龙尝试在脑子里模拟这局棋。如果他是白方，下一步该怎么走？出象控制中心？还是进马骚扰？想了半天，发现每一步似乎都有风险。
“你感觉这盘棋怎么样？”刷完碗，白雨薇擦着手走出来。
“看是看得懂。”沈龙老实说，“但看不明白，这棋很复杂。”
“要试试吗？”白雨薇在他对面坐下，把棋盘上的棋子重新摆好，“我教你。”
“行。”
白雨薇开始讲解规则，每个棋子的走法，特殊规则，王车易位、吃过路兵，都讲得很清楚。
沈龙听得认真，时不时点头。
“明白了？”白雨薇问。
“大概吧。”沈龙盯着棋盘，“就是车走直线，象走斜线，马跳日，后最厉害，王只能走一格，兵只能前进，吃子斜着吃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开始？”
白雨薇执白先行，推了王前兵。
沈龙有样学样，也推了兵。
开局几步走得平淡，沈龙完全在模仿白雨薇的走法。她出马，他也出马。她飞象，他也飞象。到第六步，白雨薇突然把后走到棋盘中心。
沈龙犹豫了。
他应该动哪个？兵？马？象？还是学她也把后走出去？他盯着棋盘，那些黑白格子似乎开始旋转，棋子像有了生命，在对他低语。
走这里。
不，走那里。
保护王。
进攻！
沈龙摇摇头，把这些杂念甩出去，伸手又把王前兵往前推了一格。
白雨薇的马立刻跳过来，正好踩在沈龙刚才推兵的位置。
“吃。”她拿起沈龙的兵，放到棋盘外。
沈龙还没反应过来，棋子就没了。
“这个兵没保护，是下棋的大忌。”
“那我走象？”沈龙把象移出来，对准白雨薇的马。
白雨薇把后斜移两格。
“将军。”
沈龙低头。白雨薇的后正对着他的王，中间没有任何棋子阻挡，而他的王无处可逃，周围格子都被自己的棋子堵死。
“我输了？”
“已经很好了。”白雨薇开始收棋子。
沈龙看着棋盘，心里不服：“再来。”
连着下了几盘，白雨薇惊讶沈龙棋力增长的速度，一开始完全不会，到第三盘的时候已经比她见过的大多数棋手要强了。
他真的不会下棋？
这就是所谓的扮猪吃虎？
沈龙自己也感觉不一样了，之前自己最烦思考，尤其是遇到步骤多的数学题，仿佛在看天书。
但今天的思考变得异常灵活，很多思路自动向外涌现，下到第六盘的时候，他已经能看到九步之后的变化了。
这就是智力+2带来的效果吗？
到第七盘的时候，沈龙已经能和白雨薇五五开了。
“雨薇，你很喜欢国际象棋吗？”
“是的，我们从小就学棋，可惜现在不行了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
“今年的全国青少年国际象棋锦标赛中部赛区预选，今天晚上就截止报名了。比赛在天门市的枫丹庄园，离咱们这里还挺远的。”
“有梦想就要去尝试啊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白雨薇眼里有些沮丧，“报名费要五百。”
“五百吗？我可以赞助你！”
昨天系统给了5000，现在沈龙说话都有底气。
“不是的，报名费我是有的，但比赛的那个庄园住宿很贵，最便宜的房间一晚上也要八百，交通也要很多钱。我爸妈他们肯定不会同意，他们就认准我得先高考。”
“不能在庄园外住店吗？”
“不可以的，说是为了保障棋手的安全，其实就是捆绑销售这样，算了。”白雨薇摇摇头，扯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，“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。”
这种营销套路沈龙是想的到的，没什么客源的酒店靠着赛事，把租房价炒的很高，收割这些为了晋级职业联赛，不得不过来参赛的棋手。
“雨薇，你们那个比赛，要去几天？”
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“你就说如果去的话，需要住多少天酒店。”
“之前赛程都是四天，但组委会要求统一提前一天报到，所以要住五天。就很没有办法。”
沈龙算了一下，五千多块，支付五晚住宿和往返车费，应该够了。
“这钱我出了！”
“不行！”白雨薇睁大眼睛，语气坚决，“沈龙，我不能花你的钱，这不是小数目。”
“就当是我借给你的。等你以后当上职业棋手，年薪百万的时候，再还给我就是了。”
白雨薇低头：“其实……大多数职业棋手靠下棋根本吃不上饭。比赛奖金少，多数都没有编制，如果没有赞助，很难的。”
沈龙愣了，他确实不了解这个领域，之前一直以为棋手是很挣钱的。
“我前两年看丁立人拿了国际棋王，不是奖金110万欧元吗？是一千多万人民币吧。”
“嗯嗯，他下得很厉害，世界第一。”
“我相信你也可以，有梦想就去追！”
“真的吗？”
“真的，我相信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