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对我有兴趣也没用，对我有兴趣的女人多了，我很专一的。”
白雨薇在身后轻轻拽沈龙的衣角。
饶玉笑了。
“沈龙先生，玩笑就别开了。”
白雨薇从沈龙背上下来，脚步还有些虚浮：“你打算对我妹妹做什么？”
“当然是救她，白雨薇小姐，你也不想看着妹妹一直沉睡下去吧？”
“你们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数据时代，我们想知道什么，就知道什么。你妹妹的病例在天门市第一医院数据库里，我们有自己的算法筛查符合条件的研究对象。”
“当然，为了打消二位的顾虑。”饶玉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，“我可以邀请你们，去研究所看看。”
沈龙潜意识感觉不对，但白雨芮又确实需要人来拯救。
“沈龙。”白雨薇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沈龙低头，白雨薇的眼睛还肿着，鼻尖红红的。
去研究院怕什么，就是上刀山下火海，我沈龙也得去尝尝咸淡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饶玉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。
“请。”
白雨薇先上车，沈龙跟进去。
“研究所离这里挺远，大概四十分钟车程，你们可以先休息一下。”
车开了。
沈龙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观察名单？
是因为自己觉醒了【收割】天赋吗？
不能，他们不可能知道！
恍惚间，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。两边是高大的梧桐树，又开了一段，眼前出现建筑。
建筑整体是银灰色的，线条简洁利落，有种未来感。
楼大概五六层，但占地面积很大。正门上方悬浮着着和黑色卡片上一样的标志。
车直接开进地下车库。
“跟我来。”饶玉刷卡带他们走进电梯。
电梯在三楼停下，长廊两侧都是玻璃房间，房间里各种精密仪器低鸣，穿白大褂的人影在其中移动。
“这边。”饶玉推开一扇合金门，走到白色办公桌后，打开平板电脑，“白雨芮小姐的病例，我们已经做了初步分析。”
屏幕亮起，呈现出复杂的脑部扫描图像，各种曲线和数据流交错滚动。
“常规的治疗手段，促醒药物、高压氧、神经刺激。白雨芮小姐的病程记录显示都有尝试，效果有限。”
沈龙盯着那些跳动的曲线：“你们有不一样的办法？”
“当然。”饶玉将平板转向他们，“这里是大脑默认模式网络。健康人清醒时，它相对静息。植物人状态下，它的活动模式却很特殊。我研究的方向，是尝试与这个残存的网络建立对话。”
白雨薇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白小姐，你妹妹出事前，有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情绪？愤怒，恐惧或者是想要保护某个人的念头？”
“有，她是为了保护我。”
“我们目前有一项处于探索阶段的技术，可以通过精密的外源性神经信号调制，尝试与患者残存的特定情绪记忆网络产生共振。从而唤醒患者。”
白雨薇：“会不会有风险？”
“所有前沿探索都有风险。”饶玉从抽屉里取出文件，推到茶几上。
“这是参与研究知情同意书以及相关的保密协议。如果同意，白雨芮小姐会被转入我们研究所的专属监护病房，接受全面评估。整个过程，你们拥有完整的知情权和随时退出的权利。”
白雨薇拿起那份文件，上面条款密密麻麻。
“费用呢？”
“白雨芮小姐的情况符合我们前沿研究的入组标准。这意味着，如果你们能答应我的条件，所有与研究直接相关的医疗和监护费用，由研究所承担。”
沈龙和白雨薇对视一眼。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我们需要沈龙先生在这份合同上签字。”饶玉又拿出一份文件，摆在沈龙面前。
沈龙：“你们要干什么？”
“我们研究院对你真的非常感兴趣，成年人的世界讲究利益交换，我们可以免费为白雨芮小姐治疗，作为交换，你要配合我们的研究。”
自己变成小白鼠了？
沈龙看着白雨薇期盼的眼神，刚要点头，被白雨薇一把拉住：“我们能去看看病房吗？我妹妹如果过来，会待在什么样的地方。”
“当然，这边请。”
他们穿过另一条走廊，来到一个独立的区域。这里的房间更少，玻璃墙后是宽敞的单人病房，灯光柔和，设备都是新的。
“我们可以商量之后再回复您吗？协议我们带回去看。”白雨薇对饶玉说。
“当然，卡上有我的联系方式，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问我。研究所的大门也随时为你们开放，我们还可以为二位在研究期间提供附近的临时住所。”
“住所在哪？现在能住吗？”
饶玉挑眉：“白雨薇小姐真够细致的，走吧，我带你们去。”
车开到公寓楼下，饶玉对正准备下车的沈龙说：“沈龙先生，你们住一单元303，这是钥匙卡。”
沈龙接过，两人下车。
白雨薇轻声说：“先上去吧。”
“嗯嗯。”
打开门，303装修得很豪华，家具和床铺都是新的，看得出来是有人专门打扫过。
“雨薇，你怎么想？”
“我想试试，就算只有千分之一，万分之一的机会，我也想救我妹妹。”她抬起头，眼眶又红了。“但沈龙，我知道这不对劲，一切都太巧了。而且会把你扯进来，总感觉她们是想研究你，才故意找了我妹妹这个借口。”
沈龙轻轻地蹭掉白雨薇眼角那点没掉下来的泪花。
“说什么呢，我有什么好研究的，莫非她们是想研究我的八块腹肌？”
“不是的，沈龙，我真怕她们对你做出什么不利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