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雨薇的脸色白了：“我们什么都不会，这不是送死吗？”
“是筛选。”柳青萱平静地说，“学院不需要不敢面对异常的人。不敢进禁区，那就一辈子当个普通学生，学点皮毛，毕业后去普通研究机构做文职，拿着微薄的薪水，祈祷自己生活的城市不会某天被禁区吞没。”
她走回椅子前，俯身双手撑在沈龙和白雨薇的椅背上，脸凑得很近。
“但其实还有第三种方式，超级无敌宇宙真理，恋爱！”
白雨薇愣住了。
沈龙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在学院里，建立深刻的情感羁绊，爱情、友情、憎恨等等都能产生情感共振。这种共振经过特定仪式转化，可以提取为心念结晶，兑换学分。”柳青萱歪着头，看着白雨薇，“爱情是效率最高的。一次真正的心动，抵得上在D级禁区拼死拼活三天。”
白雨薇下意识地往沈龙身边靠了靠：“这太荒谬了。”
“荒谬？”柳青萱轻笑，“小学妹，在这个地方，荒谬才是常态。你以为那些传奇学长学姐是怎么快速升级的？天赋、努力，如果没有呢？来点情感投资也不错。”
“你看，你这么漂亮，又有个愿意为你拼命的男朋友。如果我是你，就会好好利用这份资源。让他多爱你一点，爱到刻骨铭心，然后提取结晶。一次不够就两次，反正感情这种东西，就像井水，抽干了还会再涌出来，不是吗？”
“学姐，我们还没……”
“好好好，不过说真的，这条路确实有人走，而且走得还挺顺畅。”柳青萱指着自己，“比如我，就是靠恋爱升级的。”
白雨薇忍不住问：“怎么靠恋爱升级？”
柳青萱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戏谑的光：“当然是吸取一个又一个小伙子的阳气啊。”
白雨薇就差没护在沈龙身前了。
柳青萱看着白雨薇的反应，笑出了声。
“开玩笑的，不过也差不多。情感共振的本质，是能量交换。你给予对方强烈的情感，从对方那里汲取等量的能量反馈，生命力、精神力、灵魂碎片，随便怎么说。次数多了，对方会虚弱，会枯萎，会变成一具空壳。而我，会越来越强。”
“所以啊，小妹妹。你抱得这么紧的这份感情，在这个地方，可能是你最珍贵的筹码，也可能是你最致命的弱点。因为在这里，爱和死，往往只有一线之隔。”
“学姐是什么等级？”
“二阶巅峰，随时可能突破三阶。在深潜学院二年级里，能排进前二十。”
“那学姐通过恋爱，吸取过多少人的能量？”
“七个，最长的维持了三个月，最短的只有一夜。他们现在都还好，至少还活着，在普通学院当文职，有的已经毕业离开，在某个城市过着平凡的生活。只是偶尔会做噩梦，梦见我。”
柳青萱停在白雨薇面前。
“你在害怕，也在厌恶，这很正常。但你要明白，在这个地方，道德是奢侈品。活下去，变强，掌握自己的命运，这些才是硬道理。至于用什么手段……”
她抚摸着白雨薇的脸颊。
“等你亲眼看见禁区里的东西，等你身边的人一个个消失，等你发现自己弱得连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的时候，你就会明白：有时候，当个坏人，比当个死掉的善良人，要划算得多。”
柳青萱收回手，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笑容：“好啦，新生引导到此为止。你们的宿舍在B区第七层，房间已经分配好了。用胸章可以导航。明天早上八点，万象之间中央平台，开学典礼。别迟到，迟到的惩罚是打扫禁物陈列室。相信我，你们不会想去的。”
她转身要走，又停下。
“哦，对了。柳婧让我转告你们：期待你们在学院的表现，希望你们能活到，她亲自来看你们的那一天。”
说完，她踏出平台，坠入下方的黑暗。
坠落过程中，柳青萱背后展开一双蝶翼般的发光结构，轻轻一振，就滑向远处一个立方体。
平台上只剩下沈龙和白雨薇。
下方深渊的寒意透过玻璃地板渗上来，头顶旋转的星图投下变幻的光影。
“沈龙。”白雨薇低声说。
“嗯。”
“她说的是真的吗？恋爱……能换学分？”
“你要试试吗？反正咱们现在是大学生了，也够十八岁了。”
“这个等下再说。”白雨薇脸红透了，“我在想另一件事。柳青萱是二阶巅峰，靠那种方式升级。那柳婧她是什么等级？”
“也许柳婧因为年龄不够，没资格进入天理学院吧。”
“但沈龙，我总感觉怪怪的，一切都太顺利，太离奇，有些不合常理。”
“别想了。”沈龙把那些可怕的猜测压下去，“先安顿下来，我们得变强，才能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白雨薇点头，那个在棋盘前冷静对弈的少女似乎又回来了。
“走吧，去宿舍。”
他们按照胸章的导航，踏上一条发光的桥梁。
桥自动延伸，载着他们穿过漂浮的立方体森林。
沿途看见各种景象：一个立方体里是暴风雪中的雪山，几个学生正在攀爬冰壁；另一个立方体是热带雨林，巨大的昆虫在藤蔓间飞舞……
半分钟后，他们停在银灰色的立方体前。立方体表面浮现出门的轮廓，扫描他们的胸章后滑开。
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套房。
客厅、书房、两间带独立卫浴的卧室。
他们站在客厅里，能透过窗户看见远处其他立方体和穿梭的光桥。
沙发坐上去会自动调整硬度，书桌表面是触控屏，墙壁是某种可编程材料，能投影出任意场景。
白雨薇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。
“沈龙，我有点怕。”
“我也是，但怕没用。我们得学会在这里生存，然后把命运抓在自己手里！”
“嗯嗯。”
夜幕降临，天空中的三个月亮移动到特定位置，光芒变暗，学院各处的发光体自动调节亮度，营造出夜晚的氛围。
沈龙躺在床上，毫无睡意。
胸章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荧光，他想起柳青萱的话。
“束缚在这里可是最廉价的羁绊。”
“爱和死，往往只有一线之隔。”
【剩余时间：47天】
【魅力值+1】
【当前魅力：7/10】
沈龙坐起来，我的魅力怎么又增加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