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龙胸中堵着一团火，左脸被扇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，但更痛的是心里那个被撕开的缺口。
父亲。
父亲绝不会那么做！
即便是部下有异变可能，他也会把部下活着带回来！
“学姐，怎么去北境？”
柳青萱正挑逗一个短发萝莉小学妹，回头表情无奈：“小学弟，你太着急了，去北境的传送门至少要三阶才可以乘坐，你还没等级呢。”
沈龙：“我怎么才能最快达到三阶？”
柳青萱：“升阶和学分是独立的，无等级到一阶需要100点经验，一阶到二阶需要200点经验，二阶到三阶需要400点。当然最快的还是是去禁区刷。”
“OK，我现在就去！”
白雨薇一把抓住沈龙：“沈龙，你冷静！”
沈龙低下头：“抱歉，雨薇，我不能允许有人给我父亲泼脏水。”
“我明白，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，雨薇，那里很危险。”
白雨薇直视沈龙双眼：“我说了，我永远和你在一起。”
柳青萱打了个哈欠：“我说学弟学妹，你们说这种肉麻的话能不能背着点老学姐。去吧，你们先去E级禁区，打打小怪。禁区入口有卖装备的，三万学分买什么装备都绰绰有余。加油。”
“多谢学姐。”
告别柳青萱，沈龙对胸前的徽章说：“带我去禁区入口。”
徽章中心的暗红色晶体开始发光，一组三维箭头浮现在他视野左下角。
十五分钟后，两人抵达深潜学院区域的边缘。
这里有一座独立的方形建筑，风格与学院其他部分的奇幻感格格不入，更像是军事堡垒。
灰黑色的合金墙壁没有任何装饰，只有一扇厚重的气密门，门上用暗红色的光字标示：
【禁区传送枢纽·深潜第三节点】
【授权等级：E~C级】
【当前状态：可用】
门侧有一个简单的操作台。
沈龙将徽章贴近感应区，气密门发出低沉的液压声，随后向两侧滑开。
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大厅，约有半个足球场大，高耸的穹顶上投射着模拟的蓝天白云。
大厅中央，整齐排列着十二座圆形传送阵，每座直径约五米，地面上刻着复杂的符文，此刻大多暗淡无光。只有最左侧的三座传送阵，符文间流淌着淡淡的蓝色光晕。
传送阵旁立着标识牌：
【E-7号试炼区：“幽影林海”（稳定）】
【E-3号试炼区：“锈蚀废墟”（低波动）】
【D-1号试炼区：“泣血山谷”（警告：近期异常读数上升）】
大厅左侧是一整排的店铺，招牌各异：
“老陈的异常材料回收”
“前线装备工坊·深潜分店”
“理智药剂直销（学院认证）”
“禁区生存指南（最新版）”
……
右侧则是休息区和任务公告板，几个学生模样的人正围在公告板前讨论着什么。
“新生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沈龙转头，就见穿着油腻工装裤的中年男人坐在店铺门口的折叠椅上，手里拿着个看不出原样的金属零件在摆弄。
男人头发乱蓬蓬的，脸上有道从额角划到下巴的疤痕，左眼是义眼，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“是，我们今天刚入学。”沈龙回答。
“深潜学院的新生啊。”男人放下零件，用义眼上下扫描了他们一遍，“徽章给我看看。”
沈龙和白雨薇亮出胸前的徽章。
男人的义眼红光闪烁了几下：“沈龙，白雨薇……哦，是你们俩。刚才开学典礼上的动静，我这里都听见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身高接近一米九。
“我叫陈石头，大家都叫我老陈，这店里外的东西都归我管。”
老陈走到柜台后，从下面拖出两个厚重的金属箱，砰地放在台面上。
“柳青萱那丫头刚给我发了消息，说有两个不要命的新生要下禁区，让我看着办。”他打开金属箱，里面是各式各样的装备，“她说你们有三万学分？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沈龙说。
老陈的义眼红光又闪了一下，这次明显更亮。
“行，那就好办了。我先说规矩：第一，E级区只能进E级装备，这是学院铁律，为了防止有人拿满级装去里面胡作非为。第二，所有装备租用，不卖。死了丢了损坏了，照价赔偿。第三，我这里的东西贵，但保证是真货。”
他拍了拍金属箱：“选吧，建议从护甲开始，但其实先选武器也行。”
沈龙看向箱内。
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套护甲，风格各异，从轻便的贴身软甲到厚重的全身板甲都有。每件护甲旁都有一个小型全息投影，展示着装备的详细参数。
【幽影行者软甲（E级）】
材质：编织记忆合金丝+相位蛛丝
特性：自适应体型，轻便（仅2.1kg），提供基础物理防护，对能量攻击抗性较低
特殊能力：幽影步（每日3次，短距离瞬移，最大距离10米）
租赁价格：80学分/天
损坏赔偿：4000学分
【锈蚀抵抗者护甲（E级）】
材质：抗腐蚀合金镀层
特性：针对锈蚀类异常环境特化，重量中等（8.5kg）
特殊能力：锈蚀净化（自动清除附着锈蚀，每日充能）
租赁价格：60学分/天
损坏赔偿：3000学分
【基础学院制式护甲（E级）】
材质：标准合成材料
特性：无
特殊能力：无
租赁价格：10学分/天
损坏赔偿：500学分
……
白雨薇仔细查看每件护甲的说明，沈龙则看向老陈：“有推荐吗？”
“看你们去哪。”老陈说，“E-7幽影林海，里面主要是阴影类实体和植物型异常，推荐幽影行者或者林语者护甲。E-3锈蚀废墟，环境本身就会锈蚀一切金属，必须穿锈蚀抵抗者。D-1泣血山谷……我不建议新生去，但如果非要去，需要血咒抗性装备。”
沈龙和白雨薇对视一眼。
“E-7和E-3，哪个更适合新手？”白雨薇问。
“E-7。”老陈毫不犹豫，“幽影林海虽然危险，但环境相对稳定，异常实体行为模式有规律可循。最重要的是，那里的阴影兽击杀后掉落的影核是硬通货，学院长期收购，一个完整的E级影核能换20学分。”
“而且林海里有几种草药，是制作基础理智药剂的主材，采集了也能卖钱。不过提醒你们，在禁区里，理智值比血量更重要。理智见底了，你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，然后发疯，异变，被学院清理队处理掉。”
沈龙点点头：“那就E-7。护甲方面……”
“我建议幽影行者。”白雨薇指着那套软甲，“轻便，有逃生能力。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生存和学习，不是硬拼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沈龙看向另一套护甲，“那这套林语者呢？”
【林语者护甲（E级）】
材质：活化植物纤维+生命合金
特性：中等防护，在植物环境中自动伪装，重量轻（4.2kg）
特殊能力：植物沟通（可与低级植物型异常进行基础信息交互）
租赁价格：100学分/天
损坏赔偿：5000学分
“更适合侦察和采集。”老陈说，“如果你们想靠采药赚钱，这套不错。但战斗方面不如幽影行者。”
沈龙思考了几秒：“两套幽影行者，租三天。”
“有眼光。”老陈在柜台后的触控屏上操作着，“两套，三天，480学分。徽章。”
沈龙将徽章贴在感应区，屏幕上显示：
【扣除学分：480】
【剩余学分：29520】
【租赁协议已生效，装备损坏/丢失将自动扣款】
老陈从金属箱中取出两套幽影行者软甲。软甲看起来就像普通的黑色紧身衣，但表面有细微的鳞片状纹理。
“更衣室在那边。”老陈指着店铺后方，“穿上后会自动贴合你们的体型。记住，这玩意儿怕高温和强酸，遇到火焰类异常自己小心点。”
五分钟后，沈龙和白雨薇换好装备走出更衣室。
幽影行者软甲完美贴合身体，几乎感受不到重量，但举手投足间能感觉到材料提供的微妙支撑感。软甲覆盖了躯干、四肢和颈部，唯独头部暴露在外。
“头盔呢？”沈龙问。
“E级区一般不戴头盔，影响视野和感知更危险。”老陈说，又从柜台下拿出两个项圈样的设备，“但需要这个理智稳定器，基础款。”
【基础理智稳定器（E级）】
功能：实时监测佩戴者理智值，低于30%时发出警报，低于10%时自动注射微量镇静剂
特性：无法提升理智上限，仅能延缓下降速度
租赁价格：30学分/天/个
损坏赔偿：1500学分
“两个，三天，180学分。”老陈说，“这也是必租的，没这玩意儿下去，两小时你们就得疯一个。”
再次扣款后，老陈帮他们戴上项圈。项圈紧贴颈部，传来轻微的震动，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状态栏：
【理智值：100%】
【精神状态：稳定】
【警告：禁区环境中理智将自然流逝】
“武器。”老陈走向另一侧的武器架，“同样，E级区只能用E级武器。你们擅长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