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，沈龙和白雨薇从长椅上起身并肩走着，白雨芮还跑在前面。
“她好久没这么开心了。”白雨薇目光追随着妹妹的身影。
“你也是。”沈龙说。
白雨薇转回头，微微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嗯，我也是。”
【剩余寿命：15.5天】
数字还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视野边缘。
多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长久一些，但【收割时间】技能的被动性，决定了沈龙无法再从白家姐妹身上获取时间。
“沈龙哥哥！姐姐！快来！”白雨芮在前面挥手。
她发现了一个小水池，池边有石雕的青蛙，嘴里吐着水。几个更小的孩子围在那里，正用手去接水花。
白雨芮也学着她们的样子玩水。
“来了。”
他们走到水池边时，白雨芮已经脱了凉鞋，光脚踩在池边的鹅卵石上。
“好凉！”她缩了一下，又把脚伸进去。
水波荡漾开来。
“雨芮，小心别摔了。”白雨薇在池边的长椅上坐下。
沈龙在她旁边坐下，时间在蝉鸣与水声中缓缓流淌。
白雨芮玩了一会儿水，又跑去看老人下棋。
沈龙和白雨薇坐在长椅上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学校的事，暑假作业，开学后的分班……
沈龙发现自己记得白雨薇说的每一句话。物理最后一道大题总是算错单位，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下午阳光最好，校门口那家关东煮的萝卜煮得最入味……
他也说自己的事，数学老师讲课总喜欢用同一个例子，篮球场边的梧桐秋天落叶最多……
如果倒计时走到尽头，这些都将成为沈龙再也无法拥有的日常。
“沈龙，”白雨薇转头看他，“你又在发呆。”
“没有，在听你说话。”
“骗人，你刚才眼睛都直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沈龙视野边缘的系统界面忽然闪烁起来。
神话技能栏再次出现。
【时间交割者】的图标亮着，但在它旁边，另一个图标正在从灰暗变亮。
图标的形状很简朴，是两只手交握的轮廓。
沈龙愣住了。
在天理学院的时候，他的第二个神话技能是【时间定格】。
但此刻亮起的这个，明显不是同一个。
【当前魅力值：10/10】
【第二项神话技能觉醒】
【神话技能：助人为乐】
【描述：赠人玫瑰，手有余香。每完成一次真诚的助人行为，可获得时间馈赠】
【当前可领取馈赠：0天】
沈龙看着那行字，大脑一时无法处理这个信息。
助人为乐？时间馈赠？
什么意思？帮助别人，就能获得时间？
自己收割时间的能力，终于变成主动技能了吗？
在“梦境”里，他获得的第二项神话技能是【时间定格】。
果然是不存在的吗？
“沈龙？”白雨薇的声音将沈龙拉回现实，“你怎么了，一直看着我妹妹发呆，是不是中暑了？”
“我哪有！”沈龙根本没注意这些细节，他只是在看系统介绍，完全没意识到那个方向是白雨芮。
白雨薇看着他：“你从刚才状态就不太好，要不我们回去吧？”
“不……”沈龙想说不用，但视线落在白雨薇担忧的脸上，改了口，“好，回去吧。”
“雨芮，我们回家了。”白雨薇喊道。
白雨芮回来，直接瘫坐在椅子上，脸上满是疲惫。
她确实有点累了，从出院就没这么尽情地玩过，此刻倦意涌上来，将她完全淹没。
白雨薇试着扶起来她，但白雨芮软绵绵的，根本站不稳。
“姐姐抱。”
“妹妹，你长这么高，我抱不动你啊！”白雨薇尝试了几次要把白雨芮背起来，都失败了。
“我来吧。”沈龙走到白雨芮面前蹲下，“雨芮，哥哥背你回去好不好？”
白雨芮困得睁不开眼，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旁边白雨薇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扶起妹妹，让她伏在沈龙背上。
沈龙托住她的腿，站起身。
就在他背起白雨芮的瞬间，视野中【助人为乐】的图标发出金色光芒，那两只交握的手握紧。
【检测到助人行为：帮助疲惫的白雨芮】
【行为评级：真诚】
【时间馈赠生成中】
沈龙能感觉到时间的力量在汇聚。
“走吧。”白雨薇手里拎着妹妹的凉鞋和水壶，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伸过来，轻轻整理了一下白雨芮有些散乱的头发。
她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沈龙的脖颈。
很轻的触碰，但沈龙浑身一颤，酥麻感从颈侧窜起。
而系统界面，就在这一刻定格。
【时间馈赠已发放：+1天】
【当前剩余寿命：16.5天】
增加了！
增加了整整一天！
背上的白雨芮似乎变轻了，午后阳光很暖，白雨薇站在他身侧。
一切都那么真实。
而他的生命就在这一刻，多出了二十四小时！
“沈龙？”白雨薇不明白沈龙为什么原地不动，“是不是太重了？要不我们打车……”
“不重，走吧，我背得动。”
他迈开脚步，白雨薇跟在他身侧，时不时伸手理一下妹妹被风吹乱的裙摆。
每一步，沈龙都能感受到背上白雨芮轻柔的呼吸和身旁白雨薇复杂的眼神。
公园到白雨薇家大约二十分钟路程，沈龙尽量不颠簸，让背上的小姑娘能睡得舒服些。
白雨薇也渐渐放松下来。
“她好久没这么安心地睡过了，醒后这些天，她总是半夜惊醒，然后莫名其妙被吓得大叫。”
沈龙不知道该怎么回应，估计是白雨芮的【读心术】看到了什么。
“妈妈说，是因为妹妹没有安全感。”白雨薇继续说，“可能她觉得一切都是暂时的，随时会消失。说起来我也是这样，有时候会想，是不是我太依赖别人了。”
“依赖没什么不好。”沈龙说。
“但如果你们都不在了呢？”白雨薇抬头看他，“我要学会靠自己。”
沈龙想说“我会在”，但倒计时只有16.5天，能承诺什么呢。
“会的，雨薇，你比自己想的要坚强。”
“嗯嗯，你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