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
又有人敲门。
沈龙开门，见是白雨薇，表情有些不太自然：“雨薇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不是说好今天来做模拟卷的吗？我等了你一个小时都没来，发微信也不回。”白雨薇说着，看向客厅。
客厅里，银白色短发的女孩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端着一杯水，浅金色的瞳孔平静地与她对视。
白雨薇僵住了。
“这位是……？”
沈龙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凌霜已经放下水杯。
“你就是白雨薇？”
白雨薇潜意识感觉来者并不友善：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不认识，但沈龙刚才提到过你。”
白雨薇看向沈龙，沈龙的头已经开始疼了。
“雨薇，还是先进屋说吧。”
白雨薇走进客厅，在凌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。
沈龙关上门，站在两个女孩中间，感觉自己像站在雷区正中央。
“沈龙，你不打算介绍一下吗？”白雨薇语气并没有太大波动，但沈龙听得出来，那平静下面是多么波涛汹涌。
“这位是凌霜，他父亲和我父亲是战友，她今天是来……”
“我是来履行婚约的。”
凌霜直接打断了沈龙的话。
“婚约？”白雨薇皱眉，“沈龙，什么婚约？”
沈龙：“雨薇，我父亲十六年前许下过娃娃亲，但是我不知情，我母亲没有告诉我。”
白雨薇转头看向凌霜：“所以你是来逼婚的？”
“逼婚？”面对白雨薇的质问，凌霜似乎也来了脾气，“我只是来确认一下，沈锐的儿子是否还记得他父亲许下的承诺。”
“他父亲许下的承诺，和他有什么关系？那是上一代人的事，凭什么要让沈龙来承担？”
“凭什么？凭我父亲死在了北境的雪地里，是沈龙父亲亲手处决的他。凭我母亲一个人把我拉扯大，十六年来从未向沈家提过任何要求。”
白雨薇：“沈龙父亲为什么要处决你父亲？我相信沈龙父亲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做。”
“因为只是可能被感染！”提到父亲，凌霜情绪更加激动，“倒是你，你知道什么？凭什么替他说话？”
“我没有替沈龙父亲说话。我现在想说沈龙的事，你了解过沈龙吗？你应该是今天才第一次见他吧？就这样直接跑到他家里来，说要履行婚约？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？”
凌霜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他朋友。”白雨薇一字一顿道，“是他自己选的，不是什么父辈指定的。”
两个女孩对峙着，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点着了。
沈龙站在中间，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要炸开。
“等一下，你们都冷静一下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白雨薇说着，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我也很冷静。”凌霜握紧的拳头暴露了她的情绪。
沈龙看着凌霜：“凌霜，我知道这件事对你和你母亲很重要。但婚约这种事，不应该由我一个人来决定。我需要时间考虑，也需要和雨薇商量。”
凌霜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笑了。
“商量？你们已经睡一起了？”
“没有！”白雨薇立刻否认，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凌霜怒道：“我千里迢迢来到这里，带着我母亲的嘱托，还有我父亲的遗愿。你们现在要商量怎么拒绝我？你需要多长时间？一天？一周？还是一年？等到你们结婚生子，再来告诉我婚约取消了？”
白雨薇握紧拳头：“你不要太过分了。”
“我过分？”凌霜转向她，浅金色的瞳孔里燃起火焰，“我父亲死在北境，连尸体都没能运回来。我母亲守寡十六年。她唯一的心愿，就是让我嫁给沈锐的儿子，完成当年两家定下的约定。我过分？你们才是过分的那个！”
她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，震得窗户都在颤动。
白雨薇张嘴，却没说出话来。
她确实不知道那些往事，但她更不想失去沈龙。
凌霜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涌的情绪，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身份牌，放在茶几上。
“这是我父亲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点证明。沈龙，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这件事，为了那些已经不在的人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等等。”
凌霜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，闻言停下来。
“我需要弄清楚一些事情。我父亲当年执行的到底是什么任务。”
凌霜转过身：“你完全不知道十六年前的事？”
“是，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这对我，对你，对你父亲，都是一种尊重。”
客厅安静了，白雨薇看着沈龙没有说话。
沈龙继续：“你母亲跟你讲过多少关于我父亲和你父亲的事？”
“不多。我母亲很少提起那段往事。每次我问，她只说父亲是在北境执行任务时牺牲的，你父亲把他的遗物送了回来，然后许下了婚约。其他的，她不肯多说。”
“那你知道他们执行的是什么任务吗？”
“任务地点在北境，和异常有关。”
在天理学院，禁区里的异变生物，被称为“异常实体”。
“你怎么知道和异常有关？”沈龙问。
凌霜看了他一眼：“我母亲说的。她说父亲他们那支部队，专门处理普通人处理不了的事情。”
白雨薇在旁边安静地听着，她不知道“异常”是什么意思，但从两人的对话中，她感觉到这件事可能比想象的更复杂。
“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，我先回旅馆了，地址在这儿。你想好了，随时可以来找我。”
她把旅店名片放在茶几上，走到门口时，回头看了一眼白雨薇。
“婚约是我父亲用命换来的承诺，我不会因为一个认识不到半小时的女孩几句话就放弃。”
白雨薇也站起身。
“你说谁认识不到半小时？”
“你。”
“但我认识沈龙半年了！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凌霜淡淡道，“我等他等了十六年。”
门关上了。
沈龙走过去，想碰白雨薇的肩膀，被她躲开了。
“你别碰我。”
“雨薇……”
“她说的婚约，是真的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但我父亲确实留下了一些东西，我需要时间去查证。”
“那你查完之后呢？”白雨薇转过身，眼眶已经红了，“如果婚约是真的，你以后会娶她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