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小队在遗迹深处发现一间密室。
密室的墙壁上镶嵌着七块水晶,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,内部封存着不同颜色的光芒。那些水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,让所有人的检测设备都失灵了。队伍中的技术人员判断,这些水晶可能是遗迹的枢纽。
老沈当时就觉得不对劲。
他说这么重要的东西,怎么可能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就放在那里?他让大家不要轻举妄动,先退出密室,从长计议。
但队伍中有一名成员,代号鸦,他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,主张立刻将水晶带走。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执,最后队员举手表决,采纳了老沈的意见,决定先在遗迹中建立临时营地,进行更全面的探测,再决定如何处理水晶。
当天夜里,意外发生了。】
沈龙感到手心在出汗,抬头看了一眼母亲,赵娟的目光落在窗外,像是陪着这些文字一起回到那个遥远的夜晚。
【那天晚上凌晨两点左右,放哨人听到遗迹深处传来奇怪的声音,他立刻叫醒了其他同志。大家全副武装,循着声音的方向探索。
他们发现声音来自那间密室,当他们打开密室的门时,看到鸦站在那七块水晶面前,双眼发着不正常的蓝光,手里拿着一把多功能刀,正在试图撬开其中一块水晶的底座。
老沈第一个反应过来,冲上去想要阻止他。
但鸦像是变了一个人,力量和速度都远超常态。他一边与队员们搏斗,一边继续撬动水晶,成功撬下了第一块水晶。
就在水晶脱离底座的瞬间,整个遗迹开始震动。墙壁上的纹路全部亮起,密室地面裂开,露出了下方一个深不见底的竖井。
混乱中,老沈冲到竖井边缘,往下看了一眼。
他说他看到竖井底部有无数的蓝色光点在移动,是某种生物的眼睛。
队伍被迫放弃水晶,向遗迹外撤退,鸦在混乱中带着那块水晶消失了。撤退过程中,有三名队员被从竖井中涌出的未知生物袭击,受了重伤。老沈负责断后,掩护其他人撤离。
他们撤出遗迹时,天已经亮了,除了失踪的鸦和三名重伤员外,其余人也大多带了伤。
而那三名重伤员的伤势非常奇怪,伤口处皮肤正在缓慢地变成灰白色。
其中一名伤员在回到营地后开始说胡话。他说他看到了时间的尽头,看到了一切归于虚无的终点。他说那些水晶封印着某种来自时间尽头的东西。
老沈当机立断,决定将这三名伤员隔离,并向总部请求紧急支援。
但通讯设备在遗迹中受到了严重干扰,直到他们撤出遗迹范围后,才勉强发出了求救信号。
等待救援的时间里,那三名伤员的病情持续恶化。他们的身体从伤口开始,逐渐石化,意识也逐渐丧失。
那名最早出现症状的伤员,在第二天晚上彻底变成了一尊灰白色的石像。石像的面部表情非常平静,仿佛在石化过程中看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。
老沈检查了那尊石像,发现石像的内部结构已经完全矿物化,没有任何生命迹象。
救援队在第四天到达,但他们带来的不是希望。
总部派来了一名特派员,姓柳,是一位看起来很年轻的女性。
她查看了伤员的情况,又听取了汇报,然后做出决定,所有接触过水晶的人都必须接受为期十四天的隔离观察。在此期间,任何人不得离开营地,不得与外界通讯。
老沈对这个决定提出了异议。他认为如果水晶真的是某种特殊物质,那么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回失踪的鸦和被他带走的那块水晶。但柳特派员否决了他的意见,说这是总部的命令,必须执行。
隔离的第七天,第二名伤员完全石化了。第九天,第三名伤员也步入了后尘。而剩下的九个人中,开始有人出现早期的石化症状,皮肤上出现灰白色的斑点,伴随间歇性的意识模糊。
老沈开始变得沉默寡言,经常一个人坐在营地的角落里,盯着自己的手看。
隔离的第十四天,柳特派员再次出现。她带来了一个新的命令:所有出现石化症状的人员,将被转移到后方医院进行进一步治疗;而未出现症状的人员,包括老沈在内,将被编入一支新的队伍,任务是追踪失踪的鸦,找回被带走的水晶。
老沈接受了这个命令。但在出发前夜,他偷偷记录下了遗迹中那些壁画和铭文的内容,并把它们加密存储在一块微型芯片中,并和队员说,如果我回不来,把这个交给我妻子。也许有一天,这些东西能派上用场。
几天后,他们已经追踪到了鸦的踪迹,在北境更深处的一处废墟中。
之后,收到通知。
通知上说,沈锐同志在北境执行任务时英勇牺牲,遗体未能运回。部队追授他们一等功,抚恤金会按月发放到家属账户。】
沈龙合上日记本,沉默了很久。
“妈,父亲留下的那块芯片,您知道在哪里吗?”
赵娟再次走到电视柜前。这次她拉开最上面的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串钥匙,又从钥匙串上取下一枚很小的铜钥匙。
“你父亲留下的东西,我一直保管着。”她走到衣柜前,打开最下层一个上锁的抽屉,从里面取出一个铁质的饼干盒。
盒子很旧了,表面的油漆已经斑驳,赵娟用那把铜钥匙打开盒盖上的小锁,掀开盖子。
里面放着些零碎的东西:一枚军徽,几张泛黄的照片,一封没有寄出的信,一块拇指大小用锡纸包裹着的东西。
赵娟拿起那块锡纸包裹的东西,放在手心里端详了一会儿,然后递给沈龙。
“这就是你父亲留下的芯片。我找人看过,他们说这是一种老式的军用数据存储器,需要专门的设备才能读取。我跑了好几家机构,都说没有这种设备的接口了。后来也就不了了之。”
沈龙接过那块芯片,锡纸已经有些氧化。
“妈,这个芯片,我能拿去试试吗?也许现在有办法读取了。”
赵娟看着沈龙:“你长得越来越像他了,去吧,如果你想去做这件事,妈支持你。只是答应我一件事,保护好自己。你父亲已经不在了,你是妈唯一的牵挂。”
“我答应您,妈。”
赵娟伸手摸沈龙的头。
“好了,不说这些了。妈去给你热杯牛奶。”
沈龙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块小小的芯片。
父亲走过的路,他要再去走一遍!
那些隐藏在时间中的真相,他定要一一揭开!